尼斯湖.燕其

:一只水怪

【执煜】煞笔爱情故事

说好的糖,想了想还是今天发吧。

我可真是个小仙女诶嘿嘿嘿。

  执明终于在食言2.0之后成功的磨着子煜去了琉璃。
  
  执明喜笑颜开,执明洋洋得意,执明忘乎所以。
  
  于是子煜带着执明,执明带着侍卫,侍卫带着钱,浩浩荡荡出发去琉璃国。
  
  子煜在天权住久了,逐渐习惯天权风俗,便也像执明一样束一半放一半头发,只简单带一个白玉发冠,清爽利落。
  
  执明非常哀怨。
  
  天知道他从战场上把半死不活的子煜救回来的时候有多心惊胆战,子煜在寝殿里九死一生,执明在外面痛哭流涕,其伤心情状令人闻之落泪。
  
  天权王宫的宫人哭着说,王上一宿就用完了库存的所有24k纯金镶施华洛世奇纸抽。
  
  和一管皮炎平。
  
  事后据天权王本人讲述,之所以用皮炎平是因为他眼泪流太多得了湿疹。
  
  但子煜将军后来讲的是天权国主被蚊子叮了一脸包挠感染了。
  
  太傅对此保持沉默。
  
  威将军也是。
  
  威将军在死前对广大天权子民解释他的造反原因:
  
  王上总是叫错他的名字。
  
  他真的不是范明。
  
  也不是老邢。
  
  对了我们好像还没有解释执明为什么哀怨。
  
  为了补偿子煜,天权集团董事长执明承包了一元精品店的所有蝴蝶结发夹。
  
  结果子煜不扎辫子了。
  
  这他妈。
  
  emmmm......
  
  
  踏进琉璃国城门那一刻,执明的内心非常激动。
  
  眼看着就能见大舅哥了呢诶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美滋滋。
  
  然后他被门口立着的四个彪形大汉一人抬一条腿儿扔进了琉璃王宫。
  
  ... ...
  
  至于为什么是四条腿,执明说玄武是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他不要面子的啊。
  
  子煜看见执明被抬进王宫之后非常着急,于是他找了个水粉店仔仔细细编好了辫子并且卡了一个小蝴蝶。
  
  他进宫与被捆在王座上的执明四目相对。
  
  执明热泪盈眶。
  
  子兑看着子煜说仔啊,不对,弟啊,这个紫毛的家伙说你在天权说了算,对吗?
  
        子煜说对啊天权的军队全归我管我还帮他挡了一箭躲过好几回刺杀最后差点死在战场上。
  
  子兑微笑着说那好啊杀掉他吧。
  
  哥别啊哥。
  
  他很听话的。子煜信誓旦旦。
  
  你最经常对他说什么他会听?
  
  子煜思索了一会儿。
  
  “我,子煜,打钱。”
  
  ......
  
  人傻钱多,很好。
  
  子兑非常开心,他给执明松了绑并且召开盛大的酒宴准备欢迎他,执明说大舅哥啊,你们琉璃国子民好热情啊。
  
  一个络腮胡子大汉跳出来:
  
  你叫我干哈?
  
  我没叫你啊?
  
  你丫刚刚明明叫我了啊?
  
  我叫你什么了?
  
  子民啊。
  
  ????????
  
  执明:!
  
  他看向一边嘎嘣嘎嘣嚼花生的子煜。
  
  你们这里的人都姓子吗?
  
  对啊对啊。
  
  子煜嘎嘣嘎嘣嚼花生。
  
  大舅哥。
  
  嗯?
  
  能不能让在座各位做一下自我介绍?
  
  好啊,来来来弟兄们做一下自我介绍。
  
  从我弟先开始,做个示范。
  
  子煜一脸懵逼。
  
  啊?   哦。
  
  他站起来,看向执明,深情款款。
  
  我,子煜,打钱。
  
  我,子煜他哥,打钱。
  
  我,子曰,打钱。
  
  ?
  
  又一个彪形大汉捋了一把络腮胡子。
  
  我,子弹,打...
  
  旁边的大汉看了执明一眼。
  
  我,子宫......
  
  ?????????????
  
  执明觉得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大舅哥?
  
  子兑笑眯眯跟他讲弟妹啊,听说我弟在你那里玩套圈被你欺负过哦。
  
  对...啊大舅哥。
  
  我弟不能白被你欺负,我们得欺负回来侬晓得伐。
  
  啊....那比套圈吗?
  
  执明战战兢兢。
  
  不不不,子兑一笑让人如沐春风。
  
  入乡随俗,我们这里都玩射箭的。
  
  啊?!
  
  来人啊——
  
  子兑笑眯眯:
  
  给执明国主头上放个樱桃!
  
  
  

【执煜】《归碧海》

  

         执明靠在他床头。
  
  子煜睡得安稳,乌压压的好头发倾泻在软枕上,落了几缕在脸侧,勾出一点让人心软的弧度,发梢蜷曲着搭在修长脖颈,细细碎碎的。
  
  他睡相乖巧又安静,身都不曾翻几个,淡红薄唇微微抿起来,唇角上扬。
  
  他在梦里发笑。
  
  
  执明几乎把眼睛都搁在他身上。
  
  枕头太高他大概睡不舒服,被子好像薄了点是不是再多加一床,蜡烛太亮了可能会晃眼,燃着的安息香是最名贵那种吗,他醒来时他该说些什么,是宽慰他养伤要紧还是允诺待他伤好就陪他回家乡看看,伤药多久换一次药汤多久熬一回,有伤在身需得忌口前些日子属地进献的野味他怕是不能吃了,膳房的粥味道不错该多让他用两口——
  
  头发搭在脖子上不会痒吗?
  
  手随心动,当执明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他右手恰好悬停在颈侧半空,习武之人本就警觉,更何况执明靠近的是最脆弱颈项——
  
  子煜“腾”的一下惊醒:
  
  “王上?”他眨眨眼,似乎还没搞懂眼前的情况。
  
  “本王...怕你着凉,给你掖掖被角,”执明尴尬的咳嗽两声,试图转移话题:“子煜刚才笑的那么开心,是梦见什么好事情了?”
  
  子煜上扬的嘴角忽然僵住。
  
  “我梦见...”他睫毛兀的抖了一下,又迟疑着垂下去。
  
  潮水般的恐慌忽然涌入执明心头。
  
  指骨将锦被一点,一点攥紧,他声音放的极轻,生怕惊扰了他的思索,小心翼翼的,他缓慢,一字一顿:“好子煜,告诉本王——你梦见了什么?”
  
  子煜怔怔看着他:
  
  
  “我梦见——”
  
  “我还活着。”
  
  
  
  
  
  
  
  
  

  
  
  “子煜!!!!!!!!!!”
  
  
  一声嘶喊直接吓得宫人摔了茶盘。
  
  执明猛的惊醒。
  
  “子煜,”他一把揪住宫人衣领,目眦欲裂:“子煜呢??!”
  
  “说!子煜将军去哪里了!!!说!!!!!”
  
  一股热流自大腿而下,那小内监竟是生生让执明吓尿了裤子,衣襟都被扯下半边,死命挣脱执明的钳制,他趴跪到地上屁滚尿流,磕头如捣蒜:
  
  “王上饶命!王上饶命啊!”
  
  他哆哆嗦嗦的求饶,却一句也不敢回答。
  
  宫里已经有了七个刀下鬼了。
  
  他一点也不想做第八个。
  
  “王上饶命!王上饶命!!”
  
  
  执明魔怔了。
  
  满宫的人都知道。
  
  
  头一回发作是在子煜将军灵柩运往琉璃国的第一天夜里,他自梦中惊醒后疯了似的见人就问子煜将军在哪儿,守门的内监吓到浑身发抖,哆嗦着说子煜将军的棺椁已经送回琉璃国了,直接被暴怒的执明一剑抹了脖子,他当时只穿一身中衣,满眼血丝煞气腾腾,右手拎着子煜将军留下来的宝剑,上头明晃晃的溅着血。
  
  从那之后没人敢再提子煜将军去世的事。
  
  第二回执明夜半批奏折睡着了,身旁的宫人想帮他盖条毯子,谁知刚一碰到他就被掐住脖子摁在地上一匕首捅死,据宫人们传言,执明当时好像闭着眼声嘶力竭:“你敢杀子煜,本王杀了你——”
  
  等执明清醒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没救了。
  
  这么一而再再而三,执明自己也知道自己得了心病,可心病还需心药医,宫里的医丞战战兢兢的来,再战战兢兢的走,他们治不好执明的病,执明到底也不是穷凶极恶的人,直接放他们走了,没多责罚。
  
  但满宫里的人越来越害怕执明睡觉了,没人知道他会什么时候惊醒,又会做出什么举动。
  
  于是执明遣散了所有在他身边守夜的人。
  
  他清瘦到几乎有些可怕,穿着王袍走动的时候衣袖空荡的简直令人心惊,仿佛骨架子上覆了薄薄一层皮肉,苟延残喘的支撑着那件沉重的华服,只剩下一身阴沉压抑的帝王威严来证明他一国之君的身份。
  
  头痛欲裂,小内监的求饶朦朦胧胧地在他耳膜外部嘈杂,他试图分辨其中的话语却难以做到,狠力掐了掐眉头,他挥手:
  
  “下去吧。”
  
  
  “谢王上,谢王上!”小内监颤抖着爬起来,正欲躬腰转身,却听见执明疲惫的语气:
  
  “叫莫澜回来。”
  
  
  
  
  
  
  
  
  
  莫澜看见执明的第一眼就没忍住泪。
  
  执明实在是太憔悴了,憔悴到根本失去了那个往日走马观花风流快意的公子哥儿模样,他眼底青黑面容削瘦,下巴锋锐的勾勒出骨线,几如一把刀。
  
  “臣,参见王上。”
  
  他守矩下跪。
  
  执明也没像从前那样不耐烦的摆摆手让他快起来,只是沉默着看他行够大礼,再用目光示意他起来,入座。
  
  “本王这样子是不是很可怕?”他惨淡笑笑:“本王有时候真觉得活着没意思 。”
  
  莫澜到底是和他自幼玩到大的情分,没像那些宫人大臣们一样冠冕堂皇的劝慰执明,他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莫说王上,就连臣也觉得活着没劲。”
  
  “可到底还是得活。”执明递给他一杯酒,“本王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本王欠他的,”他苦笑。
  
  “本王得活。”
  
  “王上又说孩子话,”莫澜皱眉,没注意到执明眼里一瞬闪过的痛楚:“您这条命是均天万民的,不是...那位一个人的。”
  
  “如今你也来教训本王,”执明放纵的让自己瘫在椅子上,眉宇间只剩下酸楚,他怠赖的伸出手,指向自己心口:
  
  “这里面早都挖空了。”
  
  他又指指莫澜,
  
  “你也一样。”
  
  
  二人相顾无言。
  
  
  执明咳嗽两声,苍白面孔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他虚弱的勾起唇角,恍惚间莫澜以为自己又看到了那个当年意气风发的执明。
  
  “代本王去琉璃国一趟,”
  
  他沉默半晌:
  
  “去看看子煜。”
  
  
  莫澜情绪复杂的眼神直接和他对上:“王上为何不亲自动身?”
  
  他敢问这句话。
  
  执明不是普通帝王,他当初混世魔王一样闹腾的时候太傅都管不住,又怎会仅仅因为大臣阻拦政务繁杂就不去送子煜一程?
  
  “本王身体不行了,”执明对他笑笑,“若真是去一遭,不出半道便要一命呜呼——本王的身体,本王自己清楚 ”
  
  他未容莫澜接话,只一味自顾自地说下去:
  
  “本王得活着,他替我走了两遭鬼门关,直到上了黄泉路,本王若再自暴自弃就是混账了。”
  
  “本王得一天一天地活,一天一天地撑着,生时本王去不了琉璃,只好靠你一路上记述风土人情,地图绘制的越详细越好,等本王入了土,金银珠宝玉器古玩一概不用,手里就攥着它,便不怕找不到路了。”
  
  他喉结颤了颤。
  
  “本王终究得去他家乡看看。”
  

  “臣...明白。”
  
  
  
  
  
  
  
  
  
  
  莫澜迈出门时才发觉外面春日融融,殿内竟一丝热气都不曾有,冷的入骨,宫人们急急忙忙的在外头穿梭,一盆盆安放春日应景的鲜花。
  
  “臣告退,还望王上保重。”他红着眼圈向执明道别。
  
  执明却仿佛不曾听见似的,只笑着伸手虚指那花。
  
  “这花很好。”
  
  “王上?”
  
  执明仰起头,澄明的日光倾在他眉梢眼角,竟突然显得整个人鲜活起来。
  
  
  
  
  
  “莫澜,你看这花——”
  
  
  一滴滚烫泪水跌到地上,他笑:
  
  
  “多招蝴蝶啊。”
  
  

【执煜】《天将明》

  血液自浸满风雪的眼底万尺深处冷起,结出冰碴,在越来越平静的心跳声中彻底封冻,坚硬,冰凉。
  
  于是包裹着彻骨冷意的指节皮肤青白,僵硬到难以弯曲成一个柔软的,足以握住酒杯的弧度,灯影下的手抖得厉害,酒面颤颤巍巍如枯灯老朽拄杖摸黑走夜路,不提一盏灯,泥泞中深一脚浅一脚踽踽独行,骤然一道电光劈开,雷雨大作风浪滔天波涛骇人,劈头盖脸浇下——
  
  咣当。
  
  酒杯里的老头儿跌死在地上。
  
  执明冷汗涔涔。
  
  下唇被门齿碾得青白,相抵处无声无息沁出一滴饱涨血珠,他费力喘息,掺着酒香的空气似乎抗拒进入肺腑心肠,一个劲儿地从鼻腔温热的挣扎出来,汗水自额际滚落至眼角,咸涩液体撕咬角膜,激的他眼圈发红。
  
  他急促地喘息两声。
  
  左手按住剧烈抽搐的右手,指节尖锐的痛楚让他觉得似乎要溢出鲜血搅碎白骨,直直捣出血渣子来,他强撑着弯腰拾起地上糙锐残片,烫过不久的新鲜酒液如骨附蛆般依偎在他指尖,惨淡的坠下两滴白泪,明明是温热的,却浇的人心头发冷。
  
  执明狼狈的拄在地上,地砖漆黑刺骨的寒气顺着接触的每一个部位疯狂生长,黏腻汗水积压太多,他鬓发湿透,整个人水淋淋的,似被投入冰冷泥浆中,脱身不得。
  
  然他眼里仍亮着炽热的,希冀的火,掩埋在最深层的天真与执拗被苦痛遮住大半,墨色匝银龙纹衣料增生褶皱,丑陋的堆砌在腕骨处,执明有些惶急的目光逡巡着,终于定在一旁咬着牙忍哭的小胖身上:
  
  “你哭什么!”
  
  他皱起一双剑眉,费力喘气:“本王就是之前太纵着你了,才让你不知尊卑...什么都要管。”
  
  “早该让你在这里跪着别动,”右手撕裂般的疼痛逼得他从牙关挤出来下半句话:“...离子时还有多久?”
  
  “回王上,还有不到半柱香时候,”小胖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子煜将军已经走了,王上您又何苦——”
  
  “闭嘴!”执明面色青白,只眼里还强撑着一丝精气神:“扶本王...到王座那里,然后滚出去——”
  
  
  “是!”
  
  小胖一滴眼泪猛的砸在地面上。
  
  
  
  执明觉得自己浑身骨头似乎是被拆碎了重又拼凑起来一样,漫无边际的疼痛耗费了他太多体力,殿门关闭那一瞬,他终于支撑不住地瘫软下去。
  
  压抑的抽噎声也一并被关在外面。
  
  整个大殿只剩下蜡烛燃烧的“哔剥”声和执明艰难的喘息,太过空旷,目光所及尽头是烛火照不到的黑暗,阴霾似的蹲伺在四周角落,大殿正中央的玄武神像被这阴翳缠裹,抬头怒目,神情狠戾如同鬼魅,绝非白日安详平和的一尊寒铁。
  
  太冷了,执明昏昏沉沉的想。
  
  
  
  
  
  吱——呀。
  
  寒气涌入,他皱眉:“谁准你开——”
  
  执明的声音戛然而止。
  
  正前方殿门关的纹丝合缝,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他急忙侧过头去看身旁——
  
  
  
  香,断了。
  
  子煜?
  
  眼神里的火焰猛的亮起,浑身痛楚一瞬间被抽空,执明踉跄着从王座上奔跌下来,仿佛沙漠里遇到泉眼的濒死旅人:
  
  “子煜?”他跌跌撞撞,“你回来了对吗?”
  
  “本王知道你回来了!子煜你出来见本王一面!”
  
  执明倚在冰冷神像上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巨大的疼痛,鼻翼翕张,他眼神执拗近乎疯狂:“子煜!算本王求你了!你出来好不好?好不好?”
  
  “算本王求你了...你出来见本王一面,”一只手撑着身体,疼痛再度袭来,执明咬着牙呛出一口寒森森的气:“子煜,好不好?”
  
  仍没人应他。
  
  陵寝深处一般的安静中,重又只剩了他的呼吸声。
  
  

         子煜没有来。
  
  他瘫坐在神像边,满脸是泪。
  
  执明喃喃:“子煜果然还是怪本王...果然......”
  
  “是本王错了。”
  
  
  
  “我没有怪你。”双眼被温热的修长手指捂住,熟稔的声音温和清澈,此时却如同炸雷一般落在执明心口。
  
  他语气认真:
  
  “你不要哭。”
  
  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让执明一动都不敢动,他四肢僵硬,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生怕一个不注意,他的子煜就消失了,之前卷土重来般猖狂的伤痛仿佛瞬间抽空,他哆嗦着抬起手指,期待又惶惶地向着身旁的热源靠近,在终于触到熟悉衣料的那一刻,他却不敢再碰了,左手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小心翼翼地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他从未如此害怕失去。
  
  “我想抱抱你,”声音是过度使用后的沙哑,执明小心翼翼的,几乎是讨好的语气:“好子煜,让本王抱一下,就一下,好不好?”
  
  他以前从不曾这么卑微的去讨好一个人,可现在就算让他下跪磕头他都愿意,他只想把子煜,把那个因为他再也回不了家的琉璃国小王爷留下来,只要子煜能留下来,什么江山社稷帝王尊严他都可以不要,他以前错的太离谱了,他现在只想子煜回来,留下来陪他,集市上所有套圈的小物件他都可以给子煜买下来,他辫子上的蝴蝶还好端端躺在他寝宫,十个百个千个万个,银的金的宝石的琉璃的,只要子煜想要,他都去买,甚至这座王宫的主人都可以是子煜,只要他肯留下。
  
  可这些念头在心头百转千回,说出口却只剩了一句哽咽。
  
  “子煜,本王很想你。”
  
  帝王落泪,最是摧心肝。
  
  修长手指细致的抹去他眼角泪痕,执明朦胧睁眼,眼前还是那个带一顶黑纱帽,白净面孔丹凤眼的小王爷,鲜活的反倒让他不敢相信了。
  
  他猛的抱住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子煜。
  
  “本王就知道你会回来,”他哽咽着把脸埋在子煜肩头,淡绿纱衣洇出一大片深沉的绿:“你当时是不是很疼?”
  
  “本王求了方士,他说只要本王肯经历一次你——”他突然停住,眼神满载着绝望的黯淡光芒:“他说只要本王经历一次你...死前的际遇,就可以唤你回来。”他紧紧搂住这副温热身躯,似乎要将他揉进身体里:“我疼的几乎要死过去了,你当时到底...到底受了多少伤啊!!!”
  
  执明突然崩溃了:
  
  “本王每疼一分,就想到你那时必然更痛千分万分,你明明是我的大将军!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他肩膀颤抖气噎喉堵,子煜被他这样的失态惊到不知所措,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执明的后背,眼神柔和又认真,轻声劝他:“王上别这样难过,我并没有那么疼的。”
  
  执明通红着一双眼,双手捧着他的脸,似乎在确认他说的是真是假,子煜身上清新的皂荚味道缓解了他的焦躁情绪,他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子煜,似乎要透过瞳孔看穿他的心底。
  
  “我们中垣人都是骗子,”他沙哑着突然开口:“你不应该来的。”
  
  “我很高兴能认识王上。”
  
  子煜温顺的任凭他捧着自己的脸,黑直剑眉和一双丹凤眼都纯良的弯起来,听话的像是某种小动物:“我不后悔。”
  
  “你怎么这么傻——”
  
  执明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他只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放走眼前这个总被他欺负的人了,他的子煜那么宝贝又那么傻,他如何能放心他一个人走在黄泉路,不被别的鬼神欺负呢?
  
  然他心里清楚,他不可能留住他。
  
  太傅的那声叹息颤巍巍的在耳边回响:
  
  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
  
  他重又将头埋进子煜衣襟。
  
  “子煜,你带本王走好不好?”
  
  “不好。”
  
  子煜的神色总是认真而让他心软的,他甚至不知道如何反驳子煜的回答:
  
  “活着多好啊,”子煜脸上的软肉挨着他的脸,温热的,他说话时喉结震动,和着执明的心一起直直的坠入深渊:“王上要把我那一份也活下来——别总这样孩子气。”
  
  “可本王不放心你。”
  
  “我没事。”
  
  子煜对他笑。
  
  他最怕看见子煜这样笑,他总是什么都不怪什么都不争,就连受了伤也只是会握住他的手和他说想家,他的子煜太听话又太懂事了,他从未这样无措的想知道子煜到底想要什么,他又能给什么来让他欢喜。
  
  “王上,我得走了,”他试着伸手推推执明,没有推动。
  
  执明几乎是用出了小时候抓鸡斗狗死不认账的无赖劲儿,他死命抓着他的衣袍,咬牙切齿:“本王说不准走!就是不准!”
  
  “王上,我已经死了。”
  
  “那又如何?本王不叫你走,谁敢带走你!”执明急红了眼:“本王说不行就是不行!”
  
  “如果是天命呢?”
  
  
  
  
  
  执明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熟悉的黑纱质感令他惊惶不定,他想伸手去拽捆在眼前的布条,却无论如何也拽不动,身体一丝痛楚都无,他猛的站起来,双臂胡乱的挥舞摸索着,却再也感觉不到刚刚那个温热的身体。
  
  磕磕绊绊地向前走却扑了个空,他整个人狠狠掼在地上,摔的头都震痛,子煜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一次离开了他,独行上路了。
  
  “啊————————————!!!”
  
  他嘶吼,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
  
  “子煜你回来!本王命令你回来!”
  
  “本王!”
  
  
  
  耳边忽然传来微弱的声音:
  
  “王上就当子煜去玩套圈了吧。”
  
  
  
  
  
  那声音消失了,尾音低低,似有无限留恋。
  
  
  执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没有再哭。
  
  
  眼泪似乎一瞬间倒流回泪腺,所有的咸涩海水冷冰冰倒流入河至汹涌溃堤。
  
  他从未这样清楚而冷静的认识到子煜已经不在了,而且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把子煜弄丢了。
  
  
  执明终于伸出手,在空中虚虚握拳,又颤抖着捂住心口,那里空荡荡的,一团新鲜血肉不久前被琉璃国的小王爷用清澈眼神和真挚言语一句一句一刀一刀剜走了,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
  
  他还哭什么呢?
  
  他什么都没有了。
  
  
  
  小胖推开殿门,刺眼的光线照在瘫坐在玄武神像旁的执明身上,他沉默着,表情看不出悲喜,只在开门的一瞬皱眉眯眼,伸手用宽大袍袖遮光,袍角尽是灰尘脏污,扬起的尘屑投到寒冷空中,绕着暖日谄媚飞舞。
  
  小胖不敢出声扰他,只看着执明一声不吭地盯着灰尘出神,眼神飘忽游移——
  
  直至他看见地上那个精巧的蝴蝶夹子。
  
  执明翕动了一下嘴唇,没出声,他似乎应该哭泣,但他干涸的泪腺没有精力配合,他也不逼迫它。
  
  他拿起那个夹子,攥在手心里。
  
  
  “你看,”他将它放至唇际轻吻,忽然落了泪。

  
        “——天亮了。”
 
  
  
  
  
  
  
  
  
  
  

忍不了忍不了了我真的是贼鸡儿喜欢执煜了

我要写文!退圈也写!

(失声痛哭)

【唐紫】《烂桃花》

  唐七×流潋紫
  
  唐萋萋仰头灌了一口白酒,上好的祖传佳酿,浆白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漏出几滴,配上她那张仙气满盈又媚又冷的脸,没来由的想让人精关失守。
  
  很大一片桃林。
  
  “对,就是那儿——”朦朦胧胧的女声传来,“在那里安一架秋千。”
  
  唐萋萋酒都惊的清醒了几分,一个鹞子翻身跃到那女子面前: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
  
  啊不对。
  
  她收了手里折扇,背到身后笑的潇洒:“敢问这位姑娘何故闯我桃林?”
  
  “这里是桃林?”那女子小声惊呼,“难道不是杏林吗?”
  
  “那年杏花天影,你说你是......”
  
  “姑娘?”
  
  “啊?”那女子抬头,一张粉白桃瓣似的面孔生生撞进唐萋萋眼里。
  
  “啊实在是抱歉,”她羞赧地笑笑,“我刚刚是在背台词。”
  
  唐萋萋心跳如鼓,看着女子这一张绝美面孔,她竟意外的有些心动。
  
  可能这就是爱情,她想。
  
  她清清嗓子,凑过去离那女子又近了一点儿:“敢问姑娘芳名,来此地有何贵干?”
  
  “贱名流潋紫,来此地是为了与制作人偶遇。”
  
  唐萋萋只顾盯着她一张姣好面孔,未及听清她的话,却又不好意思再开口询问,于是讪笑两声去拉流潋紫衣角:
  
  “这位...掉链子姑娘,你我是否前生见过——我见你面善的很呢。”
  
  流潋紫面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不是掉链子,是——”
  
  “那就是不要脸子姑娘了,”唐萋萋拊掌大笑,“实在是幸会。”
  
  流潋紫强忍怒火,想到她还是这片桃林的主人,自己总得找片林子挡秋千与制作人偶遇才好,只得强颜欢笑忍气吞声,她扯过一张白纸,唤来一旁正在安秋千的秦简:“帮我把字典拿来。”
  
  秦简满头大汗地将字典递给她,她皱眉翻了几页,终于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给唐萋萋看。
  
  唐萋萋接过白纸:
  
  “什么..什么紫?”
  
  “是流潋紫,”她疑惑,“姑娘既是桃林主人,想必便是大名鼎鼎的唐萋萋了,听闻萋萋姑娘素有才名,如何连妾身的名字都认不出?”
  
  唐萋萋闻言,颇有些不好意思,她指尖一转也变化出一本字典来:“我都是从这字典上找灵感的,每每看过这字典,总有许多收获。”
  
  “姑娘也是如此?”流潋紫又惊又喜:“你我二人真真儿是身无乌鸡两张翅,心有臭墨腹内空啊!”
  
  唐萋萋亦是大喜过望,她握住流潋紫手腕,“姑娘何出此言?”
  
  流潋紫轻轻抽了一下手,没有抽出来,只好羞红了一张脸,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白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她浅笑开口道:“在下亦是惯用《匪氏字典》,想来姑娘也是了?”
  
  “非也,”唐萋萋把自己所用的给她看:“我惯用《风氏字典》。”
  
  “原来如此,亦算你我有缘。”流潋紫正与唐萋萋含情脉脉,身后却传来一声呼喊:“主子——秋千架好了!您看您是——”
  
  “啊,实在是叨扰了,”流潋紫对唐萋萋清丽一笑,迷的她神魂颠倒:“不知我可否借姑娘桃林一用?”
  
  “我家境贫寒父母双亡,如今只剩我这一个孤女,若我再不与制作人交好,恐怕——”
  
  唐萋萋闻得此言不由流下两滴同情泪,她握住流潋紫双手,诚恳道:“姑娘有所求唐某必定满足,”她伸手指远处的桃花林:“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片桃林,被你承包了!”
  
  ————————————————
  
  “这两个疯女人又闹什么幺蛾子?”精神病院院长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小匪,小风啊。”
  
  “院长什么事?”
  
  “去给她们打两支杜冷丁,让她们闭嘴。”
  
  二人相视一笑。
  
  “没问题。”
  “没问题。”
  
  
  
       PS:由于风大不喜组三次元cp,所以匪风不会再写啦QAQ,但反抄袭事业永不停止!!!

【匪风】《川无停流》

         匪我思存×大风刮过
  
  我爱两位太太给两位太太打call!
 

  匪我思存终究听了大风刮过的话,没去撸胳膊挽袖子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舍得一身剐誓把唐七拉下马。
  
  于是她扯着大风在唐萋萋开的唐家饭馆对面也开了个铺面。
  
  红松木漆成乌黑发亮的一块真金字匾,上头四个金澄澄大字写着三味食居,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门上一副对联写的轻灵温软,红纸黑字,一看便是大风刮过的手笔:
  
  上联道:
  
  三味食居,蒸四海难蒸之物。
  
  下联为:
  
  一炉真火,热天下易冷心肠。
  
  横批却是另一人字迹,明显潇洒跳脱不少:
  
  ——敢怼八荒。
  
  甚好,甚好。
  
  然而此刻老板娘匪我思存正在后厨剁紫皮洋葱,熏得眼圈发红喷嚏连天,每剁一刀就骂一句娘,大风刮过坐在一边小凳子上默默帮她剥皮,见她实在熏的不行便伸手去拿袖子给她擦眼泪——
  
  “你要实在难受,咱们就别做这道菜了,”她温言温语劝慰,“这东西气味实在不好,你换道菜式做些蔬汤也不见得卖不出去,毕竟手艺在这里摆着,生意终归黄不了。”
  
  “那不成——阿嚏!”匪我思存嘴上说着手上也没停,一刀比一刀快准狠:“紫皮洋葱爱吃的牛鬼蛇神不少,不做它做谁?”
  
  她不屑地扯起一边嘴角:“对面唐萋萋家靠着招牌菜烂桃花羹吸引了不少食客,我不这么做,生意难免抢不过她。”
  
  大风刮过看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地揉揉眉心,不知道该叹气还是该笑。
  
  “听说唐萋萋店里新进了一种食材,据说可口的很,仿佛是叫秦——秦什么来着?”
  
  “秦简。”匪我思存“铛”一声剁在案板上,震的葱花飞溅,“去掉头就可以吃了。”
  
  大风刮过很想提醒她她还是个神仙应该注意形象,但她忍住没说。
  
  随她去吧。
  
  三味食居的生意不算冷清却也没有对面那般门庭若市,饭点儿过去神仙们纷纷散走,剩下匪我思存大喇喇坐在门槛上,嘴里叼根狗尾巴草摇啊摇的。
  
  大风刮过看了看她蹭满尘土的白云觳衣袍,迟疑了一下还是坐到她身边,细细掖好她鬓角散落的一缕汗湿发。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她用指尖搔了一下匪我思存的下巴颏儿,却被对方一把捉住手指亲了一口。
  
  她耳朵尖发红。
  
  匪我思存却浑然不觉,只拉着她的手冲对面店面挑挑眉毛,一脸得色:“你看对面。”
  
  “对面怎么了?”大风眼里掺了几分淡淡疑惑,她转过头:
  
  “——怎么匾额让人给砸了?”
  
  淡红唇瓣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她失笑:“别告诉我是你做的好事情。”
  
  “我才不屑做以暴制暴的事,”匪我思存侧了侧身子翘起二郎腿。
  
  “——那你昨天那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
  
  “领会精神,”她把狗尾草塞进大风嘴里,看着她一脸错愕的模样笑出了声:“你知不知道唐萋萋开店的干爹干爷爷之一找了别个仙女甩下她拍拍屁股走了?”
  
  大风刮过微微颔首,她没把狗尾草揪下来,于是一抹翠色随着她雪白脖颈晃晃悠悠。
  
  “这下好了,靠山走了一个就会有十个八个,除非——”
  
  匪我思存凑到她耳边,笑的暧昧:
  
  “——除非那唐萋萋功夫够好。”
  
  大风又好笑又好气,伸手捶了一下她脑壳:“隔岸观火就好,别凑上去沾一身腥,”她拾起匪我思存灰扑扑的衣角给她看,“否则衣服你自己来洗。”
  
  匪我思存往她怀里一躺,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对面吵闹的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住手!住手!!!!”
  
  被人群淹没不知所措的年轻神仙边跑边喊:
  
  “我说了我不是唐萋萋我是唐三少!!!唐三少!!!!!!”
  
  “——不是唐三藏!!!!!!”
  
  
  
  
  
  
  
  
  
  

【匪风】《林无静树》

匪我思存×大风刮过

我爱这对cp!我爱两位太太!

  云觳料子轻薄香软,挨着皮肉触感并不真切,朦胧清凉的似是裹了满身山川云雾,草木气郁郁青青,浓得扑人。
  
  匪我思存懒靠在大风刮过的膝盖上,打了个酒嗝。
  
  “你这什么怪味道。”眉头拧成“川”字,大风刮过本来捋她头发的手猛的一紧,扯的匪我思存倒抽一口凉气。
  
  “唐萋萋祖传佳酿,白白的白酒啊——”她猫似的眯眼,伸手捉住大风刮过细白手腕。
  
  “你昨天不是刚喝过她家稠稠的稀粥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那个黑心饭馆?”她扯了一缕匪我思存乌油油的好头发,环了她颈子一圈,假作使力:“粥再香甜酒再好喝也是掺了假的,更何况谁知道她家那酒是用什么勾兑的,你见谁家白酒真是白颜色?”
  
  匪我思存拱到她怀里蹭了蹭。
  
  她松开手,轻声埋怨:“亏得上次我命大才没吃死,你这个酒鬼要是喝死了,要我找哪个地方来埋?”
  
  “如今天界地价再贵也贵不到买不起地埋我吧?”匪我思存满不在乎地笑笑,“她家假酒害人,怎见得就能要了我的命?更何况——”
  
  她狡黠眨眼,故意拉长音:
  
  “吃过她家饭,喝过她家酒的人啊仙啊鬼啊的,不也好端端活着吗?”
  
  “不过就是疯的疯傻的傻罢了,又没有肠穿肚烂一命呜呼,不妨事不妨事——”
  
  一个懒腰伸的酣畅淋漓,匪我思存勾住大风刮过的脖子偷了个香:“你一个不愿惹事上身的,要是看她不顺眼,——我明儿个替你出口气,把她家店砸了,怎么样?”
  
  “你个黑心短命的!”大风刮过终究狠不下语气去责怪她:“跟那种人对着干,你就不怕她干爹干爷爷的过来扒你的皮抽你的骨?你以为靠她一个狐媚子真能自己撑起一家店来?”
  
  “便是玉皇老儿来了我也不怕,”匪我思存一个翻身坐起来,眉毛一挑:“你忘了那什么骡子...呸,流潋紫了?玉皇那老东西跟她有一腿,我还不是照样敢扯她的面皮撕她的脸?”
  
  “你...你呀!”大风刮过知道她性子执拗,既没办法劝住也只好放任自流,“我前儿个听说那流潋紫抄了你誊写的诗文结果跟你一样错了字,让人笑话的了不得,你到底是故意还是成心?”
  
  她“扑哧”一声笑了:“该让她丢丢人呢。”
  
  “我又不是神仙,啊不对,就算我是神仙也没料到她会抄我的文章,你这样说倒是拿话羞我了——”
  
  “多大的人了还写错字?”大风刮过伸手去扯她脸上软肉,“好端端的‘夹岸桃花蘸水开’,你非得记成‘敷水开’,不怪你怪谁?”
  
  “怪我怪我,怪我写错了害那骡子抄错出了丑,都是我的错——”她一副怠赖相,“嘿嘿”了两声,看着大风仍然不大欢喜的样子,她努努嘴儿,想哄她快活些:
  
  “你这里桃林漂亮的很,我以后天天来你这儿看花讨酒喝,你允不允?”
  
  “唐萋萋那儿新辟了一片桃花林,听说比我这儿更漂亮,还有美人儿倒酒唱歌儿的,我这里冷清清又无趣,有什么好的。”
  
  “她假模假样一脸狐媚相,我看不惯,更何况她那桃林还不是从你这儿窃的种才长起来,没韵味的东西看她作甚。”
  
  “待我明儿喝欢喜了,一把火替你把那桃林烧个干干净净!”
  
  “我看你是酒喝多了说起醉话来。”
  
  “酒是假的,”匪我思存眯起眼看着她笑得甜:
  
  
  
  “可这话——却真的比我对你一颗真心还要真呢。”

【丕司马】《无心可猜》

  我吃葡萄的原因是我不想喝水。
  
  曹丕灵活地用舌头勾出细籽,睫毛温柔慵懒的搭在下眼睑上,一吞一吐,葡萄籽与垃圾桶之间便跃出完美的一道弧。
  
  他笑眯眯又发困,头枕在司马懿的大腿上,颈动脉温热的搏动隔着西装裤线,显得有些不真实。
  
  “仲达啊。”
  
  他蹭了蹭,给自己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我不想喝水。”
  
  短暂的沉默。
  
  司马懿像提猫后颈皮毛一样,提起他颈后软肉,让他的头离开自己花了五十块人民币洗熨,曾经平整的西装裤。
  
  然后他自己灌了一口水,对着那片淡色薄唇吻下去。
  
  一口灌完,他去搔曹丕的下巴颏儿,一天未刮的胡茬很短,刺刺硬硬,触感不像猫却反倒像老虎。
  
  他这样想着,终于好脾气开口:“你应该喝一点,对身体好。”
  
  “我不喝水。”
  
  曹丕眼睛晶晶亮。
  
  他还是个年轻人,总是很有朝气,眼睛清澈又锋利,像刀子,也像固态的火,司马懿曾经笑说他这双眼很环保,像是海底新发现的可燃冰。
  
  “那你渴了怎么办?”
  
  “吃葡萄。”
  
  “冬天呢?”
  
  “坐飞机去南方,去南半球吃新鲜的葡萄。”
  
  他总是不缺葡萄吃的,也不缺为了葡萄所要花的钱。
  
  曹丕仗着自己身高优势,坐起来把司马懿环进臂弯里。
  
  “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喝葡萄酒,红的白的,甜的苦的酸的涩的,都可以。”
  
  司马懿揉了揉他的狗头。
  
  “子桓。”
  
  他这样叫的时候,一般都是他需要让曹丕感觉到自己的认真态度。
  
  曹丕呼吸的热气喷到他耳侧,清新甘甜的葡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肥皂香,温度不太正常。
  
  他在发烧。
  
  眉头川字凑起来,司马懿深茶色的瞳孔被皱起的眼皮盖掉三分之一。
  
  “又吹空调?”
  
  这是个疑问句,但他干脆以肯定语气讲出来。
  
  曹丕没说话,只是抱住他,蹭了蹭他的脸。
  
  他终于忍不住。
  
  “你以为生病就能一直留住我?”
  
  “你,我,是恋人,不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我没有药,治不了你的病。”他语气冷冰冰又干涩,喉结发紧。
  
  “我想和你做医生和护士,情趣play也可以,可你总不答应我也没有办法——”
  
  曹丕拉长尾音表示自己很委屈。
  
  “曹,子,桓。”
  
  司马懿一字一顿。
  
  他真的生气了。
  
  “你是少爷可以不用上班,我就是给你们曹氏集团打工卖苦力的,我不去上班难道要我喝西北风?”
  
  “工资我可以让他们给你照开啊。”
  
  “我不是你包养的情儿,”司马懿伸手扳过他下巴,目光刀子似的扎在他脸上,他咬牙:“老子他妈的包养你行不行?”
  
  “很可以。”
  
  曹丕乖顺让他捏脸。
  
  “亲亲好老公,出门给你最爱的心肝儿挣钱买葡萄好不好?”
  
  他眼神和手指动作一致指向——
  
  空荡荡的锃光瓦亮的盆。
  
  “吃完了。”
  
  司马懿:“......”
  
  “砰!”
  
  司马懿摔门而出。
  
  
  
  
  曹丕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空调开到十八度,他叼着根软包中华,十分钟前乖巧的微笑荡然无存。
  
  “喂,叔达,是我,你哥夫。”
  
  “上次你发给我的那个《撒娇男人最好命》的片——”
 
  “是不是盗版?”
  
  
  

【丕司马】《鱼》

一个脑洞,巨大的脑洞。
       
        【正文】

  这里有一尾鱼。
  
  一尾误入海水的淡水鱼。
  
  它叫曹丕,这是一个一个人类的名字,它不知道是它生父生母给它起的这么个名字还是它出生时脚底下卧着的那只脊索动物门脊椎动物亚门爬行纲无孔亚纲龟鳖目曲颈龟亚目鳖科鳖族鳖属的大王八起的,反正它就叫曹丕。
  
  但没人这么叫过它。
  
  人们在透明的水面上挥舞着一根长长的杆子,细线垂下来,上面有一只肥嫩的虫。
  
  虫对它说。
  
  嗨,别来吃我,鱼。
  
  吃了我你也会死,不过我是淹死,你是渴死。
  
  曹丕说我可去你大爷的吧。
  
  我明明会是缺氧而死。
  
  虫不说话了,它已经淹死了。
  
  过了一会儿另一条细线垂下来,上面有另一只虫。
  
  曹丕游过去。
  
  虫很紧张。
  
  曹丕盯了它一会儿,张嘴:
  
  “刚刚那只虫叫什么名字?”
  
  虫哆嗦着说。
  
  我们虫都叫虫,就像你们鱼都叫鱼一样,但我知道它叫曹植。
  
  曹丕还想问,但是那只虫也淹死了。
  
  曹丕看着头上一条又一条的细线,它突然觉得很无趣。
  
  它听王八说海水是咸的,它亲戚海龟告诉的它。
  
  于是曹丕往海里游。
  
  它游啊游啊,练出了八块腹肌,终于在鱼鳍上鼓起肱二头肌之前到达了海。
  
  大海啊贼鸡儿大,全是水啊全是水。
  
  曹丕诗兴大发。
  
  不过海水真他妈的咸。
  
  它身旁慢悠悠游过去一条石青色的细鱼,细鱼听到它作的诗,很感兴趣的停了下来。
  
  我司马懿,你是?
  
  啊我曹丕。
  
  它们互报名字以表示互相认识,虽然它们谁都不知道这俩名字都它奶奶的什么意思。
  
  曹丕盯着司马懿没有眼皮的又黑又大的眼睛,说,海水真好看。
  
  司马懿笑了,它游过去,用鱼鳍撩拨曹丕的脸。
  
  珊瑚更好看,你看不看?
  
  曹丕说废什么话赶紧带我去。
  
  于是它咬住司马懿的尾巴,被它往海底拖着游,游的时候曹丕觉得心跳的很快,特别快,比蛤蟆它崽蹦的还快。
  
  司马懿说你可拉倒吧蝌蚪不会蹦。
  
  你咸水鱼懂个屁的蝌蚪。
  
  我隔壁海龟说它亲戚王八告诉它的。 
  
  哦。
  
  曹丕说话的时候松开了司马懿的尾巴,它们到底了。
  
  安全着陆。
  
  司马懿笑的很绅士。
  
  曹丕眼睛有点涩,嘴也很干,它看着眼前红的黄的绿的蓝的紫的白的说得出来说不出来颜色的珊瑚,动了动嘴唇。
  
  它们上方是蓝蓝的海,海水很蓝很透,像冰砌成的琉璃。
  
  曹丕看着司马懿,说
  
  嗨兄弟,你听说过亲吻鱼吗?
  
  司马懿说听过。
  
  然后它们在水下接吻。
  
  鱼嘴对着鱼嘴,它们没有眼皮,只好大眼瞪小眼。
  
  司马懿全身变成了粉红色,它一甩尾巴游走了,临走前说明儿个我还在这里和你接吻,我现在要去吃饭。
  
  曹丕说好。
  
  然后它看着司马懿游走。
  
  它看起来很悠闲,实际上它知道自己要死了。
  
  它死之前流下一滴眼泪,但在水里没有人看见,也没有鱼看见。
  
  曹丕咳嗽着吐出一串气泡。
  
  它说
  
  “海水真他妈的咸。”
  
  司马懿都尝不出孤的眼泪了。
  
 

《闪光少女》观后感+安利

在一个二线城市的偏僻角落观影,电影院空空荡荡,看客就那么几个,基本还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我一个单身狗颇为心酸的找了一个在他们所有人前方的座位,毕竟眼不见心不烦。

抱头痛哭.jpg

其实我心里特别清楚,上座率不足百分之五十,在二线城市实在是一个合理的数字,毕竟无论是二次元和古风都是小众,即使在这些观影的人当中,也可能有很大一部分只是为了好奇和消遣,毕竟青春热血这个题材,对于一些年轻人来讲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但我不是因为这个观影,我知道身后的某一个姑娘也不是。

因为我俩最后都看哭了,散场时我听到她一边抽鼻子一边对同伴小声说:“终于听到乐队版的权御天下了。”

和我一样。

我观影前跟基友逼逼,我说我看这个电影,一是为了看彭彭,二是为了听乐队版《权御天下》。

这么燃的歌,在歌单里单曲循环了无数遍的歌,在电影院里听到却特么听哭了。

说实话我都觉得我像个煞笔。

尤其是身后有人在笑,有人在小声说“这都什么啊”的时候。

就...特别心酸,那种仿佛自己热爱的东西终于被主流媒体接受,却还没在大众中普及,不被人理解和支持的巨大孤立感和无力感铺天盖地砸在我容量并不算大的脑子上。

容我骂句脏话。

哎mmp。

贯穿故事的整条脉络来自西洋乐与民乐之间的矛盾冲突,而导火索则是陈惊这个脱线少女一场失败的告白,说实话有点套路,而且西洋乐和民乐之间的矛盾也不知道从何而来,但是戏剧毕竟是戏剧,不是生活,适度的艺术夸张可以更好的带动观众情绪,就这一点而言,我承认它至少在我心里是一部好的电影,不管票房多少,我都承认它的好。

它给人带来的感觉很强烈,混迹于古风二次元的同仁们都会有一种奇妙的代入感,仿佛民乐队就像是我们的同好一样,在一个电影院里,故事里的人物与我们有着共同的热爱,一样的喜怒哀乐,这是其他电影都不能带给我们的。

认同感。

关于电影的内容我不会多谈,我只想说在我眼里,它真的很好。

可能关于二次元的部分确实有点尬,但也并没有太脱离现实,更何况里面的小姐姐们都很美啊23333

说一句题外话——

我爱千指大人!!!

爱死她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了恢复正常。

小众有小众的坚持,也有小众的辛酸,就比如我和同学聊天,她问我你最喜欢哪首歌啊,我说《江山雪》,她愣了一下,说没听过 ,我就问她你喜欢哪首歌啊,她说她喜欢《丑八怪》。

她问我喜欢哪个歌手,我说卡修,她说薛之谦。

没有要引战的意思,只是真的对比明显,二三次元的碰撞,常常惨淡收尾。

叹口气。

其实一线城市这样的矛盾相对弱化,而在二三线甚至更偏远的地区,这种矛盾就会演变的更加激烈。

我在北京上海可以大大方方穿着汉服cos服出门,打一把满是剑三弹幕的黑伞招摇过市,说不定路上还能遇到几个同好对我会心一笑,可是一旦回到家里,再外出活动的时候就要老老实实穿着黑T白裙,打把普通的遮阳伞,穿上蓝色板鞋,把头上的发簪发钗全都摘下去,梳个正常发型老实出门。

我也想展示个性,我也想宣传文化,但是我没那个胆子,我不敢。

记得上次和基友去拍汉服照,取景的时候提着裙子化着妆,后面跟了一群周末无事的男孩子围观,无论是他们的神态还是语言都让我感觉极度不舒服,好像我们两个是动物园里表演的猴子,他们凑过来看个新鲜。

妈的。

我家其实还算好,父母开明也不管我搞着搞那,但是不反对不代表理解,我每天时时刻刻盯着手机,天知道如果我离开手机几乎就等同于我离开了能理解我爱好的一群人,离开我的同好。

三次元有意思,可它不理解我啊。

其实喜欢古风,喜欢二次元很容易,但是坚持和推广它们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有好多同好可以说真的是用爱发电了,我混迹圈子时间不短不长,感情不深不浅,努力不多不少,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哪一天,或许有很多人都会败给三次元的压力,考研,出国,工作,事业......

一桩桩一件件,都看起来比爱好重要的多。

谁知道将来的事呢。

所以看到这部电影出现在主流媒体上的时候,真的特别激动,感觉就像是找到组织一样,美滋滋,心花怒放,而它也确实起到了宣传和推广二次元文化,古风文化的作用。

我基友和她的一个混韩圈的朋友一起看的这部电影,看完之后,走出电影院,她朋友说:

“看来我对我自己国家的东西了解真的是太少了,总是认为别国的好,去追求别国的,但是其实中国自己的东西,是最有魅力的。”

这就足够了。​​​